先说个真实的情况。有一对夫妻,丈夫在婚姻存续期间跟另一个女人保持了几年不正常的关系,后来分手时对方要了十万块,指定他把钱打到了她母亲的卡上,前后分三笔,一共转了九万七千五。妻子知道以后一纸诉状告到法院,要求确认这笔赠与无效、全额返还。法院最后判了: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,无效,钱全部退回来。
还有一种情况也很常见。有个丈夫前后两年给对方转了三十多笔,最大的一笔两万,最小的一笔是两百块的打车费,中间夹着不少五二零和一三一四,另外替对方还过半年信用卡,用家里的钱给对方买了台电脑。妻子一开始觉得这些零碎加起来也没多少,等她自己列了一张表才发现总额已经二十多万,抵得上家里两年的开销。零钱不统计,永远是一笔糊涂账,统计出来才叫数。
这个结论不是个例。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挣的钱,法律上是一个整体,两个人有平等的处理权,不是各占一半各管各的。一方不是因为日常生活需要,没跟对方商量,就把大额的共同财产往外送,既损害了配偶的权益,本身也违背了公序良俗,这笔赠与应当认定为无效。对方是无偿拿的钱,不构成善意取得,所以应当全额返还,不是退一半。
知道了这一点,接下来的问题就变成:你要拿什么去证明。

头一样是转账的痕迹。银行卡的流水去柜台打印,盖了章的那种最管用;微信和支付宝的账单在手机上就能导出,导的时候记得把对方的账号或者姓名那一栏一起留下来。这里有个细节,很多人只截了金额那一屏,看不出钱给了谁,到了要用的环节就很被动。转出去的时间、金额、对方账号,三样缺一不可。
再一样是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。也就是说,得证明收钱的这个人,就是跟他有那种关系的那个人。聊天里互相的称呼、提到过的事情、一起出现过的时间地点,都可能用得上。你不用去挖特别私密的东西,只要能把人和账号对上就够了。
还有一样是这笔钱的性质。是赠与还是借,差别很大。如果对方手里有他写的欠条,或者聊天里明确说过这钱是借给我的,那走的是借贷那条路,是另一套处理办法。而像五二零、一三一四这种数字,加上给你买点东西、拿去花这类话,基本就是赠与的性质,属于可以主张返还的范围。
到了要说法的时候,对方往往会给出几种解释。有的说是借的,那就得拿出借条、转账备注、聊天里关于还钱时间的约定,拿不出来这句话就站不住;有的说是他欠我的,比如给过什么承诺、耽误了她什么事,这类说法没有实打实的凭据也很难成立;还有的说这是她替我做事的报酬,那就要看有没有实际的劳务关系,光凭一句帮忙撑不起来。你不用在口头上跟她争,把材料备齐,让她到该说的地方去说。
说完要留什么,再说怎么留。这里有个很容易踩的坑。有人一着急就去抢手机、趁对方睡着了用指纹解锁翻聊天记录、甚至找人去跟踪拍照。这些做法看起来能拿到东西,实际上风险很大。来源不正当的材料,到了正式场合未必被采纳,还可能反过来让你背上侵犯他人隐私的麻烦。稳妥的方式是走你能正当接触到的渠道:夫妻共同的账户、你自己名下的卡、家里共同使用的设备,以及必要的时候让律师或者法院去调取。银行流水这类东西,个人查不到的部分,立案之后是可以申请调查的。
还有一件事要提前知道。如果你们之前签过婚内财产协议,约定了分别财产制,各自名下的钱归各自,那追回的范围就不一样了,属于他个人名下的那部分,你主张起来就没有依据。所以先看看自己有没有签过这类东西。反过来讲,如果你们没签过,而他又在事情出来之后突然提出要签一份,那你就更要留个心眼,签之前把条款看明白,最好是找懂行的人过一遍。
钱的事情之外,还有一件同步要做的:把家里其余的财产看住。房子有没有被悄悄抵押,存款有没有大额转出,保单有没有被退保,这些去查一查。不是不信任谁,是事情到了这一步,把家底看清楚是你对自己的保护。很多人是到了后面才发现,钱早就一笔一笔挪走了,那时候再追,难度就大多了。
还有个时间上的点要记着。主张权利是有期限的,从你知道这件事、也知道钱给了谁那天起算,通常的诉讼时效是三年,拖过去再提,对方一旦提出时效抗辩你就被动了。钱追回来之后最好也有个说法,可以就这部分财产单独写一份协议,约定清楚这笔钱回到夫妻共同财产里,或者用在孩子的哪一项支出上。事情都过去了,白纸黑字留一句,比事后靠记性强。
真走到起诉那一步,流程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。把证据整理成一份时间线,写明每一笔钱什么时候转的、转给谁、金额多少,配上流水和聊天记录的对应页,交到有管辖权的法院,案由一般是确认赠与行为无效、返还财产。审理时间各地不一样,几个月是常态。这期间你要做的是稳住生活节奏,别把全部心神耗在里面,孩子和工作那两头不能同时塌。
也有一类钱要提前有心理准备。日常的小礼物、吃饭看电影的花销、几百块的红包,金额小、次数多,性质又含糊,主张起来费时费力,到了法院也未必全部支持。遇到这种情况,把力气放在几笔大额和上万的转出上,抓大放小。还有一层现实,就算判下来了,对方名下确实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,钱也不可能马上到手,这时要考虑的是分期履行和后续的执行程序,别因为一时拿不到就放弃已经确认的权利。
还有一句要提醒:别把聊天记录、照片这些东西发到网上,也别发到对方的单位或者朋友圈。很多人觉得这样能出一口气,事实上这么做不但帮不上忙,还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,说你侵犯名誉、散布隐私。你手里有东西,是为了在正式的地方用,不是为了在网上论输赢。
至于要不要顺便追究他的责任,那是另一道题。有些人选择一并处理,有些人先把钱拿回来再说。无论哪条路,先把事实和证据这一步做扎实,后面的选择才不会被动。也别因为对方一句钱我还你、别闹了就把材料删掉,口头的话不作数,白纸黑字落下来才算数。
这里面还有个时间上的讲究。发现以后越早动手越好,转账记录这类东西,平台保存是有期限的,拖久了调取会麻烦;人的记忆也靠不住,很多细节过上半年就对不上了。你可以先不动声色地把能留的都留一份,放在自己知道的地方,等想清楚了再决定怎么用。
这里涉及的材料和流程比较多,各家情况也不一样。如果你们的情况比较复杂,可以找我们的咨询师聊一聊,把具体相处细节摊开来说。

